雨

人间四月天 [和讯博客]

第一次看到这文章，觉得极美。好像心里有所体会，又不敢随意妄加评论，怕我粗糙的文字附在下面，损坏了文章里那一份淡定的忧郁。

也写一点我对雨的记忆吧。从昆明的雨到诺丁汉的雨。

我曾经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但也容易被雨搞得很忧郁的人。昆明的雨并不多，也不会连绵不断。所以，大多数时候郁闷是暂时的。然而，每隔一两年，七、八月间也会下一场细水长流式的雨。家里往往只有我一个人，窗外的景色也并不好看，只有雨点挂在窗玻璃上，然后和别的雨点融在一起，流到窗台上。有时候在这样的雨里看到对面单元楼亮起的灯光，会觉得那里一定很温暖；很羡慕，直到想起来把自己房间里的灯打开。这样的一场雨曾经让我几乎整个暑假没有迈出家门一步，我至今耿耿于怀。

高中时被同学撺掇，开始跑步。每天早上到昆明医学院的炭渣跑道上跑三圈。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记得有哪个早晨是非常晴朗的，印象深刻的都是那些阴霾的早晨。有时候跑着跑着雨就落下来，越来越大。

到高二那个同学不再跟我一起跑步。我还是每天早上去医学院，跑四圈，然后心满意足地去上课。有些早晨会下雨，于是到学校的时候裤腿上都是泥点。不管。站在四楼看隔壁班的女生，据说祖籍在江南，打着伞施施然走来。再后来医学院的跑道开始收费了，于是早上到学校的操场去跑。那女生其实大概算不得典型的江南婉约女子，但我固执地以为那就是江南一带小桥流水人家的造物，以至后来到大学看到真正的浙江籍女生，心里还有些落差。

后来的记忆总是与雨有关。在书店里流连会遇上下雨，看完电影出来会遇上下雨，有时和同学去大排档刷夜归来，挥手道别之际也会下雨。虽然雨还是让我很郁闷，但是我却爱上了淋雨这件事，反倒不理解为什么别人要打伞了。说起来我上高中时，昆明的绿化青黄不接，大多数路边的行道树都不够高大，只剩下尚义街还有两排遮天蔽日的杨树，于是那里也就成了淋雨的最佳去处。雨水被树冠过滤，也就只剩下湿润的气息。还记得那里曾有家干花店居然跟我的名字一样，一直想买一瓶干花在毕业的时候送人，但那店在我高三时消失了，于是这事也不了了之。

到北京以后，首先遭遇的是毫无保留地炎热的秋老虎，然后是一层一层的秋雨。我也曾随大流买了一把伞。但后来伞丢了，也就没有补买。加入科考协会小半年后买了一件冲锋衣，更加可以肆无忌惮地淋雨。回想起来，二氧化硫含量那么高的地方，淋雨近四年，居然没有被酸雨浇得脱发，实在是幸运。初秋的雨过后，地上总是落下厚厚一层银杏叶，在傍晚的阳光下好看得很。

偶尔大雨滂沱，道路也会因为排水不善而变成河流。我觉得相比校河，这才是本系最大的耻辱。

与晴天太阳的毒辣和阴天空气的憋闷相比，北京的雨天其实是最舒适的天气。我初中的语文老师曾说，像这样的天气（那天也是个雨天），最适合两件事，睡觉和访友，我深以为然。可惜在T大这两件事都是奢侈。不过，开始习惯于乃至喜爱雨天，也正是从北京开始。

Notts 的2006年一月，据说是几十年来晴天最少的，又据说与气候变化有关。过去的两三个星期，都没有见太阳一面，直到这周一。还好我已学会了欣赏雨天，不然在这一年有两百天阴雨天气的岛国，怕是要郁闷坏了。步行去上课的路上，看见别人家篱笆上被雨洗得翠绿的爬山虎，也会有点反认他乡是故乡，觉得闻到了附中的花坛雨后的味道。

写完之后，更加觉得是狗尾续貂。曾在昆明住过的，未必与我有什么共鸣。高原的雨与别处的雨又有差异。权当是我练习运用祖国语言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