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4点爬起来给准备去考察的县的政府打电话,也不知道电话那头有没有听出我的睡眼惺忪,不过我是觉得自己现在打电话完全没有当年那种面对任何一个小秘书都怯生生的模样了,奇怪啊奇怪,前几天给一个大学的研究员打电话还不是这样的。今天打电话的口气就好像说本西域总督大爷要到你们县视察,你们给安排车……这样。莫非本人刚起床的时候就是这么痞?还是说没睡醒就像喝醉酒的时候一样胆子会没来由地大一点?
放下电话,我又在想,我要是真变成一个坏人,该怎么办呢?
我已经是挺坏的一人了吧,灌个水都很刻薄,跟邻居室友的关系也极差。有时候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在开 party,我就等到晚上10点多他们人散了我才去做晚饭。技术上说,他们只占用了客厅,我完全可以穿过客厅到厨房做饭。但是心理上,这么做我完全受不了。那简直就像一个可耻的罪犯被游街示众一样,他们的凝视会让我觉得快要发疯。
于是孤独的人会习惯于孤独并且寻求孤独,直到变成一个孤独得可耻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我会不断告诫自己要 tough,今后在考察的地方呆两个月,还会更加 tough,跟那些到八角街转了一圈,回来就为自己小小的头疼和皱着眉头喝下第一碗酥油茶而兴奋和夸耀不已的小青年们,和那些在西藏一边开着4500一边骂娘,在海拔5000米的县城钻头觅缝找地方浪费水洗澡,回来又一边数自己掉了几公斤肉,一边表达自己对西藏的再度向往的半老头子们都完全不同。
Tough 的人要跟人划清界限,所以就更加孤独,孤独的人需要更 tough,如是反复。
但是昨天才被人提醒,自己能还算正常地撑到现在,完全是靠别人上班似地每天花一两个小时陪我说话。没有她我会怎么样?可能是孤独到极点然后死掉,也可能是 tough 到极点然后成了不知道同情和理解的魔头。从这个意义上说,tough 的人同时也是脆弱的人。
Jason Bourne 系列的第三部电影今年夏天上映。我对它的浓厚兴趣不仅来自于 Matt Damon 的表演和(从 teaser 来看)扣人心弦的剧情,更多地是想看看 Marie 走后那些夜晚 Jason 是怎么熬过来的——在那之后,他比我更孤独。我很好奇第三部里会不会加进一些 Jason 在他的过去与现实之间挣扎,在光明与黑暗之间选择的剧情。
好吧,我知道 Jason Bourne 不是 Anakin Skywa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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