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bon Trade 的问题

最近碳排放权交易方案在欧盟又成为了热门话题，部分原因是即将于年底在哥本哈根召开的[气候峰会](http://en.cop15.dk/)，更重要的原因是越来越多的人对这个方案的效果提出了质疑。就连一向支持碳排放权交易的能源公司发言人也指责碳交易有可能[成为新的次级投资](http://www.guardian.co.uk/environment/2009/jan/30/eu-carbon-trading-scheme)，更有人提出应该将碳交易制度[全盘推翻](http://www.guardian.co.uk/commentisfree/2009/feb/01/emissionstrading-carbonoffsetprojects)。碳交易制度面临的问题，反映了将二氧化碳作为金融产品带入经济活动的过程中的困难。由于各种单位产值不同的经济活动都会产生数量不等的碳排放，为了建立一个实际可运行的统一碳市场，只有人为地规定配额和单位碳排放的价值。这个定价已经多次被指责为脱离了市场经济的实际，因此欧盟在去年底降低了配额总量，以确保碳排放的价值不会降低到损害减排积极性的水平。但时隔不久，碳交易价格就[再度崩溃](http://www.guardian.co.uk/environment/2009/feb/07/cost-carbon-credits-falls)。当前的经济形势决定了碳排放的总量在没有有意干预的情况下也会降低，而碳配额没有对此及时作出反应，使得大部分碳交易的参与者都有排放权可供出售，造成市场崩盘。在一般的市场活动中不待见计划经济的欧盟，在碳交易市场的设计上好像倒不自觉地采用了计划经济的手段，试图制定一个统一的碳排放帽子（cap）来处理纷繁复杂的经济活动，结果吃力不讨好。

如果说一个不合适的碳配额拖延了减排进程的话，那么欧盟[排放交易制度](http://ec.europa.eu/environment/climat/emission.htm)（ETS）规定的可以用发展低碳能源和生产技术替代实际减排的做法可能实际上会导致企业离减排目标越来越远。通过允许世界各国用京都会议规定的清洁发展机制（Clean Development Mechanism, CDM）节能项目来换取碳排放配额，ETS 实际上允许企业一边建设利用可持续能源的手段，一方面用换来的碳配额继续发展高排放的工业和项目。从理论上说，ETS 是把不该内部化的企业用于减排的投资内部化了，这部分投资的收益应该体现在减少的碳排放费用，但现在可以反而用来换取更多的配额和金钱。欧盟在减排问题上想当世界领头羊的愿望，这次让他们制定了一个自挖墙脚的政策。

ETS 制度关于换取排放配额的规定可以改变，但是计划经济式的总配额要改进很困难。比较可行的也许是碳税制度，不过在目前的经济环境下，碳税带来的消费减少的副作用，又跟各国政府刺激消费的手段背道而驰。当然，刺激消费还有别的办法，推动减排的办法却不多，而且科学界早已指出，[信贷危机不应阻碍对气候变化采取行动](http://www.newscientist.com/blogs/shortsharpscience/2009/02/fred-pearce-senior-environment.html)。